“你把手机给我拿过来就行。”
七点十二,郭琦一阵风地冲出了家门,如果运气好到站牌就有公交,她还不会迟到,如果运气不好……呵呵,那就是她活该倒霉!
郭琦走后,庄妍先给刘医生打了电话,拜托他替班之后,这才联络了医院申请调班。
是的,调班,自打进了中心医院,庄妍从没请过假,一天也没有,像这种紧急调班的情况也极少,一般还都是别人拜托她的,她一向风评不错,算得上兢兢业业,哪怕赶得这么急调班,科里也一句多余的话都没说。
不过,腰的状况确实不大好,庄妍勉强够过茶几上扔着的膏药盒,又取了一贴出来,撕了旧的贴上新的。
贴上不到一分钟,那种麻麻凉凉的感觉便晕了出来,舒服。
她闭上眼,昏昏欲睡,耳旁的手机突然响了!
她摸过手机眯眼瞧了瞧,陌生号码,一般这样的都是病人。
“喂?庄医生是吗?你好,我是谢兰英,你还记得吗?”
谢兰英?不就是那个讲了个半真半假故事的女人?
“是我,有什么事吗?”
病人给医生打电话还能有什么事?
谢兰英想复诊,可到医院才发现换了医生,病人看病就像结婚,认准了哪个医生,一般是不轻易换的,她不想给刘医生看,就给她打了电话。
电话里谢兰英的声音很疲惫,精神状况似乎也不大好,她想见庄妍面谈,可庄妍现在这样根本出不了门。
“不好意思,等我回去上班再跟你联络。”话音落下很久对面都没有半点回应,“你还在吗?如果没别的事的话,我先挂了。”
不等她挂,对面传来隐约的哽咽声,“庄医生,我,我今天没控制住,我拿刀……扎了他!”
什么?!
庄妍微微睁大眼,“那他现在怎么样?”
谢兰英抽噎道:“他躲开了,只划伤了胳膊,皮外伤,不严重,可是我,我害怕,我真的……”
庄妍微叹了口气,她讨厌弱者,却独独对被逼成精神病的弱者无法置之不理。
“这样吧,你来我家找我,我等下把地址发给你。”
“谢谢,谢谢庄医生。”
谢兰英说她离的不远,一个小时内准到,就哭着挂了电话,庄妍抿了抿唇,看了一眼遥不可及的房门,微叹了口气。
她要怎么挪过去呢?
庄妍第一次觉得自己的公寓有点大,从沙发到玄关居然要走整整八步!
挪过去花费了五六分钟,挪回来却花了十几分钟,越走越疼。
虚掩着门躺在沙发等着,没多久谢兰英就来了。
她锁好房门礼貌地问了好,这才坐到了庄妍对面的沙发上。
虽然在电话里已经说过一遍了,庄妍还是重复了一句。
“我扭着腰了,只能躺着,不好意思。”
“不不不,是我不好意思,庄医生在家养病,我还打扰……对了!”谢兰英猛地站了起来,“我忘了买伴手礼了。”
庄妍挂上熟悉的职业微笑,示意她坐下。
“不用这么客气,你的病要紧。”
谢兰英这才复又坐下,手按在膝头,双腿并拢,低着头也不敢看她,神色带着明显的慌乱。
“我,我也不知道该怎么说,也不知道怎么就变成这样了。我一看见他我就控制不住情绪,他说了好多难听话,我忍不住!我根本忍不住!我都不知道我身上为什么会揣着刀,我明明记得我没揣的,为什么会揣着,我……我真的不知道……我就那么抽出刀,扎了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