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决定打听一下那些新秀的歌都是从哪里来的。
但卫名伶这张脸实在太出名,他去哪儿的场,哪儿就提防着他偷师,更甚至有的场子还立了个牌子“同行勿入,面斥不雅”。
卫湮买歌失败了。
他只得拜托贺知知让丰廷帮忙,丰廷是有名的浪荡子,出入各种歌舞厅和风月堂子是常事。
贺知知自然会帮卫湮这个忙。
毕竟,不把卫湮放出去唱歌,他就每天半夜在家唱,贺知知快被唱得神经衰弱了。
丰廷的应酬多,没几天就从风月场上找姑娘们打听来了消息。
原来最近城中新来了一位才女,据说沦入风尘,被打得奄奄一息也不肯卖身,最后还是那家老鸨发现她有几分才华,允许她写歌给别的姑娘们赚钱。
不过老鸨也有私心,越是标榜卖艺不卖身的女子,身价越是水涨船高。
卖歌只是小钱,真正的大钱是把这位清倌人捧红了,然后再竞价卖出。
丰廷说,首夜的时间已经定下了。
卫湮听了卖歌女的故事,十分同情,拉着贺知知到时候要去现场竞价,非要把这个“活歌词”买回来。
烟花柳巷人影幢幢,俨然是黑夜中的一件盛事。
贺知知女扮男装,跟在卫名伶的身边,像个清秀伶俐的小厮跟班。
但意外的是,她在人群中竟然看见了雷炎的身影,他被几个下属围着,坐在主位,烟酒不拒,从清高的神坛上堕入乱世红尘,似个寻常男人。
在贺知知心里,雷炎本是清高似白雪,似月光的存在。
她看见雷炎这个样子,觉得很自责。
雷炎也看见了贺知知,但眼中无波,反而只是衔着手中的雪茄,吐出一口浓雾。
贺知知听见下属们在奉承:“雷厅长,最近这城中风头最盛的,非属这个神秘的卖歌女。今儿好事连连,您把副厅长一伙人成功一窝端走了,等会竞价开始,我们凑钱将佳人拍下送给您聊表祝贺。”
卫湮拉了贺知知一把:“别看了,快开始了。”
敲锣打鼓,气氛热烈。
所有人翘首以待卖歌女的初登场。
但她似是故意吊人胃口,迟迟不出场。
锣鼓响了三巡,台上依旧只有帘幔飘逸。
卫湮面色一变:“不好,指定是出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