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予珩好似想起来什么，那双澄澈无波的眼睛里有了一些不一样的东西，虽然仍是维持着面无表情的样子，但脸好像比往常要更红了一些。他怒道：“你自己记不清的事情，还让我来给你讲？”
他闭了闭眼睛，平静了一下，又恢复了上课的冰山状态，然后伸手将金开心的茶杯倒满。
所谓“茶七饭八酒十分”，这茶倒满了，是不让客人端起的意思，金开心知道他在送客了。她安静地行了个礼，起身走出了屋子。
季予珩坐在座位上没有动，只是好看的剑眉皱在了一起，低头思索着：若是没有第二个叫灿灿的姑娘，那么当年那个一定是她。这么久了，她的音容笑貌依然清晰，虽说小时候到现在是长开了，可他一眼就能认出来，一定是她，错不了的。
金开心回到休息室，马上抓着宁雪飞问道：“季予珩是谁啊？”
“咦？”宁雪飞很是惊讶，“你不知道这个人吗？啊……原来你是什么都不知道才敢那么做的呀……”
“这就叫初生牛犊不怕虎。”刘璃补充道。
“啊喂！这个不是这么用的吧？你们先说说嘛，这人是什么人啊？”
连正在抄书的程灵儿都抬头满眼小星星地说道：“季予珩，是个很神奇的人呢！他本来从小命不好，说是爹娘都早逝，但有一副漂亮的皮囊，所以被人贩子卖给了青楼准备培养培养当男倌。但他竟然在琴棋书画这些方面都无师自通，很快各方面也都炉火纯青，可谓是今世的天才，很快就有人慕名而来，纯粹地欣赏他的技艺。”
“对了对了，据说，当时季先生要求要蒙着面表演，若是不蒙面的话，恐怕是万人空巷、更火得一塌糊涂吧？”
“对，后来，有教坊司的人将还不满十五的他带了出来，编进了教坊司。当今圣上非常喜欢，本意想要一直将他留在宫内，甚至还御赐了京城的一栋宅子供他居住，但季先生婉拒了。他答应每年宫内有大型宴会时会前往教习教坊司，但平常的时候，他需要去各地游玩采集灵感，这样才能更好地创作。”
“啧啧啧，你们怎么了解得这么清楚啊？连人家人生历程都一清二楚。”金开心笑嘻嘻地调侃道，“莫不是看见帅哥都要人口普查一下？”
宁雪飞白了她一眼道：“那不是有各种话本子嘛……开心你平常不看的吗？也是，看你最近恢复后忙里忙外地一心扑在事业上了，自然没有空去关注这些小道消息～”
刘璃插话道：“不过，我近日去口碑楼尝了尝，那沏茶师泡出来的茶确实很好喝，入口清香，喝完后又有回甘，比我家里那些丫鬟的手艺可好多了。”
金开心洋洋自得：“那可不！这轮班的几位沏茶师，可是我和我爹娘一起选了好久才选出来的。你们要是觉得好，那就多给我捧捧场嘛，自家姐妹的事业，可不得好好宣传宣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