望岗人民医院。
护士急匆匆的推开休息间的门:“叶医生,有个紧急病人,需要您去看一下。”
坐在桌前的男人揉了揉发痛的太阳穴,声音闷闷的:“现在是什么情况?”
“看样子是双硫仑反应。”护士回答。
叶淮一手一顿,呼吸都慢了半拍。
心里有一种奇怪的预感,是她!
叶淮一拿好东西快步走出门,一边走一边问:“基本情况?”
女护士慢跑跟上:“姓名叶归音,女,23岁,无过敏病史……”
听到这个名字他眉心一跳,脚下步伐不自主的加快。
那种无法克制的感觉,又上来了。
隔着一段距离,他的目光就已经锁定在她的身上。
“推进治疗室,快!”叶淮一声音骤然变大,眼角微微发红,在场的人都被吓了一跳。
平时的叶淮一对人冷淡,但这样的叶医生,大家都是第一次见。
几个小时之后,情况好转,病床的上的人也脱离生命危险。
叶淮一站在病床的窗前,眼眸暗的可怕,一张脸冷如冰山,表情让人捉摸不透。
他一直是这样,别人都不知道他在想些什么。
叶归音睁开眼睛,迷迷糊糊看见床前的人影,以为自己出现了幻觉。
她嗓音沙哑:“我这是死了吗?怎么看见叶淮一这个大作精了。”
说完之后还自嘲般的笑了笑,全然没有注意到此时冷着脸的男人。
他缓走过去,双手撑在床栏杆的两侧,面无表情的回复:“你一时半会儿还死不了,听你这语气看见我很意外?”
床上的人一秒清醒,直接瞳孔地震:“你….你怎么在这?”
“这里是医院,我是医生。”他轻笑了一声,“怎么生个病,连脑子都不好使了?”
叶归音顿时觉得一股火气直直的往脑门儿上窜。
“你别太过分了,我好歹也是你......”想了半天也不知道说什么合适,“前女友。”
“是。”叶淮一点头,“还追了我挺久。”
“追到了也就算了,居然还敢提分手。”
他离她更近一些,黑眸直视,嗓音低沉:“你挺能躲啊,我们这都多久没见了。”
叶归音自知理亏,被噎的说不出一句话。
“我们谈个恋爱怎么了,我也没见你少块儿肉啊。”
很显然叶淮一并不是很想搭理她,没说话直接离开病房。
抽烟区里,男人背靠着墙抽烟,右手指尖夹着一抹猩红,眉头紧锁。
不知怎的,突然间想起她说的话。
他低下头,喉结上下滑动,自嘲的呢喃:“肉倒是没少,但心里空荡荡的……”
阿音,你真的好狠,这么久了,没一秒钟让我好过。
另一边病床上的人听着自己慌乱的心跳,眼泪不争气的往外涌,回忆顿时铺散开来。
嘉禾的夏季总是格外的热,抬头往天上看,碧空如洗万里无云,耳畔是盛夏的蝉鸣。
叶归音刚从商场出来,买完火隐忍者的手办后准备回家。
也就是在这个时候,管家打电话过来告诉她,车全部送去检修了。
意思是自己想办法解决回家的问题。
商场离叶家不是很远,但是头上顶着毒辣辣的太阳步行十多分钟,对于叶大小姐来说,还是头一回。
路上越走越气,她停下脚步,狠狠地踢了一脚旁边的树桩。
没控制好力度倒是把自己痛的龇牙咧嘴。
她脸上挂着死亡般的微笑,头发和衣服早已经被汗水浸湿。
“等我回去非得把那管家的皮扒下来。”
叶归音口中的管家是个典型的两面派人物。
叶归音和她父亲叶志成同框出现时,这个管家就会笑脸相迎,礼貌的像一个假人。
如果家里只剩下她一个人,那一天下来,可能连这个管家的人影都看不见。
打电话过去是忙线,出去找他像是人间蒸发了。
这件事情叶归音不止一次的跟叶志成提过,但并没有什么用。
以前倒也还好,自从叶归音的母亲姚舒云去世后,好像一切都变了。
家里的人对她的态度,还有他的父亲,都变了。
就这样板着一脸走到拐角处,她抬眸却被眼前的场景吓了一跳。
一个穿着蓝白色校服的男生把另一个穿白衬衫的少年压在身后的水泥墙上。
距离隔得不算太远,能够听清楚他们说的话。
穿蓝白色校服的男生摁着他的肩膀:“上次跟你说的事情,考虑的怎么样了?”
白衬衫少年抬眸,看着眼前的人弯唇轻笑:“你觉得呢?”
叶归音仔细的端详那个男生。
耳朵上带着白色的蓝牙耳机,侧脸轮廓犹如刀刻一般精致,黑色的短发倒是衬得他有些乖巧。
最吸引人的是他右眼下边儿的一颗泪痣,让人移不开视线。
整个人看上去还算听话,除了他的那一双眼睛。
动人心魄,摄人心魂,还有一种说不出来的情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