容新第一反应,就是将衣物捂在胸前,他回过头一看,屏风外竟然站封亭云!
显然,破门进来的封亭云也十分意外,看见容新光.裸的后背好半响都没动。
容新一边捂紧衣服,一边披上外衣,“二师兄?我在洗澡,你怎么闯进来了?”
封亭云看起来比容新还要慌张,连眼神也不敢投过来,“我,我……”
容新又瞟了他一眼,封亭云的俊脸红得像个粉桃,手脚都不知道往哪里放,好一会才转过身出了房门。
容新听见房门啪地一声关上才松了口气。
还好还好,他还想再穿着马甲苟两天,至少不能这么光溜溜地找人坦白吧,那得多不体面啊。
容新穿好衣服去开门,封亭云背着房门,好一会才转过身来,“容儿,我刚刚敲了好久的门都没有见你应,以为是——”
“刚刚泡澡睡着了,正好,二师兄,你进来,我有话要对你讲。”
容新将他拉进门,接下来却不知道该如何开口,“二师兄,坐,你坐。我给你倒茶。”
封亭云终于从刚刚的意外中回过神来,他既想去看容新,心口却跳得飞快,沉默了好一会才望向容新,“容儿,我看看你的伤口。”
容新摆了摆手,毫不在意,“二师兄是说夜叉的抓痕么?那个早就好啦,连疤都消失了!”
封亭云却坚持要看,容新只好拨开湿漉漉的黑发,将锁骨上方的侧颈露出来,“呐,我没有骗你吧?”
封亭云的眼神加深,他不仅细细地查看,还伸出手指摩沙那一寸肌肤,微凉手指接触到细腻白皙的侧颈,使得刚刚泡过热水的容新微微一颤。
夜深灯暗,湿发披肩,封亭云半个身躯都倚了过来,羽毛般的气息掠过容新裸.露的皮肤,容新觉得心跳漏了一拍。
很快,容新不自在地将衣服拉好。
“二师兄,其实我也有话要给你说。那个,你回玉泽岛冒险去给我取千叶露帮我解毒,这事我醒来以后还没有给你说谢谢呢。”
封亭云听见他的道谢反而抿住嘴唇,面色微凝,垂眸并不答话。
容新以为是他高冷惯了,对别人的道谢也没有什么反应,遂又继续说道,“上次我在桃花林中给你说的,就是,我们之间的婚约,我今日找我爹商量了一下——”
封亭云突然抬起头来,目光变得热切,他不可置信地又问了一遍,“你,你找容城主谈起我们的婚约?”
容新有点难为情地点了点,“啊,是的。”
他知道封亭云一直不满意这件事,可是郁青已死,容新的娘也早就病逝,这婚约反倒不好取消,毕竟是先人之愿。
容新思索着怎么去开口,谁知封亭云反而握住他的双手,容新试着抽出来,可是他怎么抽也抽不出来。
就在他心底有什么奇怪的想法正要跑出来的时候,封亭云盯着他的脸,平日里那张素来冷淡的脸此时竟然多了些缠绵与不舍,“容儿,我已向百灵山庄去了家书,明日过后,便启程回庄。”
“啊?你不回缥缈峰啦?”封亭云离开玉泽岛以后,便上临仙宗求道,已经许久不曾回百灵山庄。
封亭云摇了摇头,“暂时不回,外祖母让我回去庄中,她抱病多时,已经时日无多。”
容新点了点头,郁青和郁嬴死后,百灵山庄全靠郁青的母亲打理,郁青的母亲姓赵,正是赵听语的祖母,赵家女竟然将百灵山庄的名声维护至今,每年前去投靠的能人巧匠无数,天下第一神兵利器的锻造之名从未易主。
“哦,那你是该回去。”
修仙者的命数虽比常人要长寿,可仍旧有生老病死,在她最后一段时日守在身边,应当的。
“待我回去,便红妆十里,祭拜鸿蒙,与你结成道侣,可好?”大约是封亭云说出这话时有些紧张,他的眼睛一错不错地盯着容新看,仿佛眨一眨眼睛,对方就会消失。
容新大脑宕机,他微微张嘴,露出迷茫的眼神,“啊?”
封亭云见他这个样子,眼神变得更加晦暗。
有些东西一旦尝了滋味,是永远都忘不了的,尤其是像封亭云这样克己复礼的修仙者,辟谷多年,且常年清修禁欲,别说是凡间的千滋百味,就连元阳都从来没有泄过。
洞中的交吻时时刻刻袭上他的心头,于是,封亭云欺身上去,扣住容新的双腕,清冷的唇印了上去。